梁实秋与第二任太太韩菁清

在《吊祭余上沅》文中，梁先生说：“上沅长我五岁，对我在私自上多次不惜劝阻，是以我对他自有一番敬仰，一直以兄长事之。”可见，梁不清除我方在私自上有可让东谈主劝阻之处。这可被劝阻的私自是什么呢，疯狂乎，尖刻乎，名士气派乎，不可说莫得，在男女之情上，会不会也有可劝阻之处呢，且看这样的记叙：“季淑嫂之柔，可谓世鲜其匹……年青时偶有好友告讦她实秋兄有风骚传闻，她仅仅一笑说：男东谈主嘛，随他老卵不谦好了。”季淑即梁实秋原配夫东谈主程季淑。这段话是誓还先生在《悼梁程季淑》中说的，这里转摘自陈子善编的《回忆梁实秋》书中。这是干证。还有自证。梁先生80岁时，给一位一又友写了幅墨字，录的是《五灯会元》上圆悟克勤禅师的悟谈诗，诗云：金鸭香销锦绣帏，歌乐丛里醉扶归。少年一段风骚事，只许佳东谈主独自知。据受赠者马逢华先生说：我投诚八十乐龄的梁先外行录悟谈诗时心中所念及的“一段风骚事”，非关庸俗所谓之绯闻，它毋宁是指一种“发乎情，止乎礼”的崇高情操。梁先生是一个亲仁、爱物、爱护、酷好，宽裕情面味的雅东谈主，但他并不是圣东谈主。马先生多虑了。谁也不会条目梁先生去作念圣东谈主，那太难为他了。谁也不可说一对男女之间有了私交就非要闹出绯闻不可，那太可怕了。至于礼之大防，念念来那防地不光很长，也很宽。但你要说男女之情，到了“少年一段风骚事，只许佳东谈主独自知”，还不是避讳之情，怕没东谈主会信的。在这上面，梁先生的私自跟普通东谈主的不会有多大的不同。现时皆知谈，抗战技术，梁先生在重庆写《雅舍小品》时，雅舍二字，并不是他的书房名，乃是他和吴景超佳耦合买的一处住宅的名字。另有一说，是他和吴夫东谈主龚业雅合买的，比如陈衡粹在《实秋忌日周年祭》中即是这样说的。天然了，妻买的，亦然良伴的共有财产。雅舍这个名，是梁先生起的，取了龚业雅名字中的阿谁雅字。这段时候，梁夫东谈主并未陪侍在侧，仅梁先生和吴龚佳耦合住在这儿。是以用雅舍定名我方的集子，不光是因为住在这儿，也还因这些著作的完成，过劲于龚女士的抚玩和催促。梁我方是这样说的：“每写一篇，业雅辄以先睹为快。我所写的翰墨……虽多捉弄，并非假造，是以业雅看了特感酷好，往往笑得前俯后合。经她往往的催促，我才逐期撰写按期交稿。”（《雅舍忆往》）冰心女士对此也有记叙，虽不一定说的是写著作，却可看出梁与龚相悦相得的状态：“咱们皆心爱厚交的欢聚。文藻一向拙口笨舌，景超亦然浅笑时多，只消梁实秋是大说大笑，爱护的业雅也在傍边鼓掌捧腹，前俯后合。”（《忆实秋》）恰是这种心境，梁在《雅舍小品》第一篇收尾，解释书名时说：“冠以雅舍小品四字，以示写稿的所在，且志分缘。”自后出版时，也一反平生不请东谈主作序的旧例，请龚业雅写了篇短序。按说事情到此也就截止了，早着呢，以后梁先生简直统共的小品文结集时，皆以雅舍为名。到台湾后出了《雅舍小品》二、三、四集，此外还有《雅舍散文》、《雅舍漫笔》、《雅舍谈吃》。这已不可说是“以示写稿的所在”，只可说是“且志分缘”了。吴景超和龚业雅佳耦，没去台湾，70年代倒霉故去，“文化大翻新”后梁实秋在外洋闻之，不堪悲凉。像龚业雅这样数十年分缘不息的一又友，无用作别的预计，说是“异性心腹”，该不为过吧。打上引号，并不是有什么神秘的真谛，仅仅说，这话不是我说的。作这样的判断，我没这样大的措施。前边提到的马逢华先生，是位旅好意思学者，与梁先生相知甚深。在《管领一代风骚》文中，曾说：除了佳耦以外，世间有莫得发乎情、止乎礼的异性心腹？胡适之和陈衡哲，金岳霖和林徽音，是坐窝就不错念念到的例子。在这个档次上，也许咱们不错说，至少有四位对抗凡的女子影响了梁先生的翻译和写稿生存。她们或者是一段时间梁先生创作灵感的着手，或者肃静为他管束生活，对他提供千般的匡助和荧惑，或者两种孝敬，同时兼备。我所念念到的，是一九七四年死亡的梁夫东谈主程季淑女士，现时的梁夫东谈主韩菁清女士，和先生的两位异性心腹，谢冰心和龚业雅。马先生的段话，有不严实的所在，既说除佳耦以外，就不该把梁先生的两位夫东谈主算在内部。这样号称异性心腹的，就只消谢冰心和龚业雅两位了。龚女士前边已谈过了，接下来谈谈谢女士。两东谈主的领略，是在1923年8月间赴好意思途中，他们共同乘坐的杰克逊总统号上。不久前（7月），梁在《创造周报》上发表过一篇名为《繁星与春水》的月旦著作，说冰心在这些诗里空匮爱护，好像是一位冰冷到零度以下的女作者。从文学上说，这类小诗终归登不得大雅不登大雅。梁实秋与同为燕大学生的许地山底本领略，知谈冰心就在船上。一天在船面上散播，两东谈主不期而遇，经许地山先容，寒暄一阵之后，梁问：“您到好意思国修习什么？”谢答：“文学。”又问梁：“您修习什么？”梁答：“文学月旦。”话就谈不下去了。毕竟是同船，又皆深爱文学，很快就熟络了。到好意思国后，一伙留学生曾上演话剧《琵琶记》，梁实秋饰蔡伯喈，谢文秋饰赵五娘，冰心饰牛丞相女。按剧中情节，蔡伯喈与赵五娘新婚不久，赴京应考高中，奉皇上之命与相府牛姑娘完婚。赵五娘在家中赡养公婆吃力过活直至死亡，安葬公婆后赴京寻夫。牛姑娘深明大义，不嫉不妒，二东谈主同事夫君，受到了皇上的旌表。这是一出大戏，念念来他们只演了其中的一段。自后谢文秋与同学朱世明结了婚，冰心捉弄梁实秋：“权门一入深似海，从此秋郎是路东谈主。”自后回到国内写著作，梁有时便以“秋郎”为一名，到了老年，又堂金冠冕地自封为“秋翁”。这，也该说是“且志分缘”吧。附带说一下，新近出版的黄仁宇的《黄河青山》中有朱世明偕夫东谈主举办饮宴的相片，文中莫得注明夫东谈主姓名，据年龄判断，极有可能是谢文秋。有酷好的读者不妨翻翻，望望谢文秋的风范，当更能体会冰心此语的意味。“文革”初期，梁实秋外传冰心与丈夫吴文藻双双仰药自尽，悲痛之余写了《忆冰心》一文在台湾《列传文学》发表，文末附录了一束冰心积年给他的信。梁先生有莫得“归正冰心佳耦如故死了，不妨把这份情态公开”的真谛，咱们不好悬念念，但这些信涌现了两东谈主之间诚挚深厚的情愫，则是拦截置疑的。附录的信共六封，其中一封是给赵清阁的，最堪体味的是第二封，即1931年11月25日的信。此前不久（11月19日）徐志摩飞机失事受难，信中先把徐志摩贬损了一通。粗略梁给谢的信中，提到谢的诗作《我劝你》，谢在信中接下来说：“我近来常常恨我我方，我真应当常写稿，假如你心爱《我劝你》那种诗，我还能写他一二十首。”谁皆知谈，30年代初，冰心已很少写诗了，偶而写了一首，只消秋郎心爱，她就不错接连写上一二十首。这是多大的能源。且看这是一首如何的诗。全诗较长，除了第一节三行，每节四行，共11节。底下是后六节：其实只消你不恼，这素丽的名词随他去创造。这些皆仅仅剧意，诗情，别忘了他是个落拓的诗东谈主。不外还有一个好东谈主，你的丈夫……不说了！你又笑我对你讲圣书。我只愿你念念像他心中闷火般的不鞭策，一个东谈主哪能长久隐约！一个东谈主哪能长久隐约，有一天，他喊出了他的绝叫，哀呼。他挣出他隐约的陷阱，你停留在落拓的半途。最软的是女东谈主的心你也莫调弄着剧意诗情！在诗东谈主，这仅仅尊容的游戏，你却逗露着游戏的真诚。你逗露了你的真诚，你丢失了你的好东谈主，诗东谈主在无限的游戏里，又寻到了一对眼睛！嘘！侧过耳朵来，我告诉你一个好意思妙：“只消长久的冷淡，是长久的亲密！”诗无达诂。谁给诗作阐明注解皆会堕入魔阵，最终受到嘲弄与申斥的只会是他我方。我不会作念这样的蠢事。相干词有几个词，我以为不极度提议来，会埋没了我多年念书的极少灵性。“剧意诗情”，诗顶用了两次。往往东谈主很少这样措词，多是诗情画意，或画意诗情，这个剧字若不是笔误的话，当是有所指的。不可不让东谈主念念起两东谈主合演《琵琶记》中的剧意。“别忘了他是个落拓的诗东谈主”。后生梁实秋梁实秋是月旦家、散文家、翻译家，这是功名，工余幽静，友一又燕集，他如故写诗——旧体诗的。附录第五封信中，谢就援用了梁的两句诗。再即是“落拓的诗东谈主”，不一定即是落拓的写诗的东谈主之谓，更多的时候，怕说是一种泛指，略同于“风骚才子”。未必就在这封信中，谢说梁：“你是个风骚才子，‘局面形成的西宾大家’，同期又有‘崇高文娱’，‘活鱼填鸭果腹’。”这首诗中可阐明注解之处还有一些，无用说了，“真的文不合题，该打！该打！”（附录第五信中冰心语）梁实秋太孟浪了，冰心佳耦莫得死。过了一段时候，知谈是误传，梁从侨居地西雅图，接连给《列传文学》主编刘绍唐写了两封信变嫌。第一封信中，说了音书着手之后，不无歉疚地自责：“惊喜之余，深悔孟浪。”第二封信中，说冰心佳耦看到了他写的吊祭著作，同期较为难得地说了冰心佳耦其时的处境。已从湖北孝感的五七干校回到北京，两口子如今皆是七十开外的东谈主了，冰心现任职于“作者协会”，特意核阅作品，作成报酬交予上司，以决定何者不错出版，何者不可发表之类。二位皆穿戴皱巴巴的东谈主民装，也还温柔。曾问二位佳耦这一把年龄去干校，尽干些什么呢，冰心说，无数下田扎绑四季豆。他们在“文化大翻新”时间，曾被走动三天。信末齰舌：现时我知谈冰心未死，我很容许，冰心既然看到了我写的追到她的著作，她天然知谈我也未死。这岁首儿，相互知谈皆还辞世，实在不易。到了20世纪80年代初，海峡两岸间的坚冰冲破了，不错互相往来了，梁实秋的二儿子文蔷回北京省亲，受父亲之托，探问了冰心。梁先生带给冰心的口信是：“我莫得变。”冰心托文蔷带追思的话则是：“你告诉他，我也莫得变。”记叙此事的马逢华在著作中说，炊火终止三十余载，而此心不渝，这是多么凄好意思的默契！本文题为《梁实秋的私自》，非是要写什么绯闻，而是要写梁实秋东谈主生的另一面：他对异性心腹纤细浓郁的情态，异性心腹对他的长久而弥新的关爱。别以为写了这些，即是对他们的不恭。我敢说，我对他们的垂青，不比任何一个东谈主差，包括他们的支属。我仅仅要说，这样的情愫，是他们东谈主性中秀丽的云霞。有了这些秀丽的云霞，他们的东谈主格更为崇高，他们的形象也更为好意思好。附：冰心对徐志摩的评价有可究诘之处为了不破碎上文的好意思满，我莫得引录冰心信中对徐志摩的评价。此事有可究诘之处。冰心的原文是：志摩死了，期骗机灵，在一场不东谈主谈不光明的作为之下，仍赢得社会一般东谈主的接待的东谈主，赢得了一个归宿了！我仍是这样一句话，上天生一个天才，真的万难，而机灵东谈主我方的践踏，看了使东谈主肉痛。志摩的诗，魄力甚好，而情调则处处趋向一个烧毁的结局。看他《自剖》里的散文，《飞》等等，仿佛即是他将死未绝时的情愫，诗中尤其看得出，我不是信预兆，是说他十年来心里的蕴酿，与无形中心灵的颓废与零丁，所形成的势必的效果！东谈主死了什么话皆太晚，他生前我对他莫得说过一句好话，临了一句话，他对我说的：“我的心肝五脏皆坏了，要到你哪里清白的所在去忏悔！”我没说什么，我和他从来就不是一又友，如今倒悯恻他了，他真亏负了他的一股子劲！谈到女东谈主，究竟是“女东谈主误他？”“他误女东谈主？”也很难说。志摩是蝴蝶，而不是蜜蜂，女东谈主的平正就得不着，女东谈主的坏处就使他殉国了。——到这里我打住不说了！一，这样说徐志摩，不公平。徐新死，一又友皆在悲伤中，梁是徐的一又友，对梁说这样的话，澄澈有别的宅心。冰心对志摩的好一又友林徽因是有成见的。冰心早年的演义《咱们太太的客厅》据说即是讥讽林的。李健吾在《林徽因》文中曾提到一桩逸闻，说林从山西试验古开辟还来，带回上好的山西老陈醋，闻知此事，曾派东谈主送冰心一坛。冰心信中女东谈主云云，不可摈斥有对林的鄙弃在内部。徐的太太是陆小曼，又跟林有恋情，若何即是“女东谈主的平正就得不着，女东谈主的坏处就使他殉国了”。这话放在哪一个女东谈主身上皆是失当当的。二，冰心说徐生前，“我对他莫得说过一句好话”，不全是这样。1928年12月间，梁启超病重，徐从上海赶到北平探问，同期趁机探问北平的老一又友，某日去清华探问罗家伦、张彭春等东谈主后，在给陆小曼的信中说：“晚归途经燕京，见到冰心女士，承蒙不弃，声声志摩，颇非前此冷傲，异哉。”见《徐志摩书信集》第185页，河南西宾出版社1994年7月出版。至少此次是好话。该信冰心自后的表白，如故该信徐志摩当日的纪录，徐为东谈主再不好，在这件事上，我如故信徐的。徐志摩即是至人，也断不会预见冰心在他身后说那样的话，事先伏下这样一笔。2001年10月3日补记：对读者的一个移交本文在2002年1期《东谈主民文学》发表时，裁剪有删省，比如原文中援用了《我劝你》全诗，就删去了。此次出版前，作了校正，比如复原了《我劝你》中的几节并作了阐明注解。此文发表后，福建学者王炳垠曾寄来商榷著作，我原准备在《山西文学》刊用的，过了一段时候，见《文学解放谈》注销了，就莫得发。王先生的著作落款为《冰心、梁实秋友情之定位》。王先生是冰心考虑大家，有专著行世。梁谢的情态，我说是“异性心腹”，王先生定位为“友情”，皆在一个大畛域里，仅仅轻重上有所不同。王先生太垂青冰心，而又轻藐了梁实秋，合座的呈文上给东谈主的嗅觉，冰心对梁实秋一直是冷淡的，致使是鄙夷的。比如两东谈主在杰克逊号汽船上的对话，不外是平往往常的打发，两边皆不会有什么坏心，酌定只可说是语不投契吧，一朝领略之后也就不防卫了，事后提及只当是笑谈。至于此前梁曾月旦过谢的诗作，更是谁也不会记恨的。王先生却说：“这许即是这件‘昨日旧事’，奠定了他们来去的基础，致使影响了他们的一世。”在尔后的呈文里，这根“红线”一直斡旋到底。又像一把尺子，凡事皆要用它来量，一量准是这样回事。仍是在赴好意思的船上，梁实秋提议办了个壁报叫《海啸》，向冰心约稿，“冰心天然不会拒却，但她好像有些赌气，偏巧给的皆是诗稿，《倜伥》、《纸船——寄母亲》、《乡愁》领先即是发表在《海啸》上”。天然王先生也说，“这里有些文东谈主之间与文东谈主面貌游戏的意味”。谈到1931年谢给梁的信上，谢说“假如你心爱《我劝你》那种诗，我还能写上一二十首”，王先生月旦我的领略“澄澈有误！”而他的领略竟是：这话骨子上是斡旋了八年前梁实秋对冰心的月旦，与《繁星》、《春水》比，《我劝你》更不像诗，这样的诗你会心爱？这样的诗你心爱，不错写好多！我领略是这个真谛。梁实秋说过，莫得情态的不是诗，不富情态的不是好诗，《我劝你》说教味那么重，倡导诗，若何会心爱？冰心本东谈主对诗有很严格的条目，不可因为我方作些翰墨，便将诗的条目缩小，是以她说，“假如你心爱《我劝你》那种诗”，澄澈她我方不认为这是好诗，致使认为不是确凿道理上的诗。信中的这段话，骨子上是一个艺术命题，被韩先生施行出了情爱的意味。呜呼，这是写著作作考虑吗？即是写家支皆不可这样写。一面说冰心对诗的条目多么严格，一面又说冰心作了这样一首倡导诗，而作这首倡导诗的主义，隧谈是为了气气梁实秋。这不等于说，八年以前了，这位受过高级西宾的女子，还记住多年前梁实秋曾月旦过她这件小事，于是作念了一首不像诗的诗发表出来，比及对方赞赏时复兴说这样不好的诗，你要心爱我不错写上一二十首！多有心机，又多么阴狠。若真的这样，梁实秋只消略施小计，说我即是心爱（梁不乏这样的机灵），冰心就会再写上一二十首，这下该把梁实秋气死了，这下可报了八年前的新仇旧恨。这是推论，不作数的。光说王先生的那种领略，我看了的嗅觉是，即是农村的刁婆娘也不会这样不知好赖，这样胡搅蛮缠，而那么垂青冰心的王先生却认为冰心就能作念出这样的事，即是这样一种东谈主。本来还念念写篇著作，与王先生谈谈在名东谈主考虑上，该握如何的格调。念念了念念，我放置了。在王先生这样的学者眼前，我知谈我的任何谈论与劝说，皆是惨白的，无力的。明知前边是一摊烂泥，还用往里跳吗，我又不是盲人。老是故态复还而心有未甘，此次趁出版之际附上几句，算是对读者的一个移交。2002年5月25日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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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转载自《文东谈主的性格》书海出版社2004年，转载请注明出处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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